回家過節


12.17

前一兩個星期也跟讀者分享了一些在馬尼拉實習期間的見聞與思考,唯獨沒有提到上月底我的背包被偷、在警局和去中國大使館的經歷呢。提起菲律賓警察,很多讀者可能立即聯想起人質事件後更加強化的警隊貪腐無能形象。我在警局的一夜也對這種負面形象的某種現實有所體會:比如說替我和一本地朋友(我的背包是在朋友車上被「爆窗」盜去的)落案做報告的警員——整個感覺就是吊兒郎當,還嘗試跟我們說笑,彷彿對這種盜竊案見怪不怪;又向我的朋友暗示,我們如果即晚拿到警方報告就要付錢,猶幸我的朋友一直跟那位警員聊天,更向他談起我的實習機構的工作和理念,那警員大抵是覺得我們也是「正當人家」,最後安安份份地即晚給我們報告免收費用;最後更反高潮是,到我那朋友要在報告上簽名時,警員竟然問我們有沒有筆!天哪想不到一個警局連支筆也沒有。那位警員的態度沒有刻意惡劣,要怪只能怪警局上下長久以來的不清明作風,而更令我感歎的是從中體會到當地低下階層的無助:試想像一個無錢無名的普通百姓走進警局求助,大概比我要遇上更多困難和沮喪了。

因證件全告遺失,我要申請假期提早於前晚回港辦補領事宜,順道回家過節,還可以出席自己的大學畢業禮。這次回家,感受又更複雜了。很多人說走去外面其實是為了把自己的家園看得更清楚,這話不假。哪怕香港是一個視野有多狹隘、社會前景有多黯然的城市,可是這終究也是我的家,我情感牽繫的土地。而在菲律賓生活的體驗也令我更確信,其實在愈是艱難的地方,其改變的動力才是最鮮活真實的,我們從來都是在「不可能」裡尋找可能與希望,抱著最純樸的堅持,一天一天地繼續掙扎、生存下去。要相信我們每個人,就是希望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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