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上是閃爍的星群


12.30

記得上月趙連海被判囚兩年半的消息,我在網上看新聞報道,畫面上趙太太聞判衝出法院門外,抱著小兒子哀慟大哭:「爸爸沒有出來。」還有趙老太太立在風裡悲從中來:「太冤了,他也是為了搶救別的孩子們啊!」這兩個畫面是最真切樸實的煽情,教我直對著熒幕忍不住落淚。受害人反成階下囚的箇中荒謬令那些當時以「劉曉波是觸犯中國法律而被捕」為由,反對促請中共釋放劉曉波的議員和人大代表,也少見地聯合起來要求重審趙連海案。期後當局以「保外就醫」間接剝奪趙連海的上訴權,其人卻至今下落未卜,只見網頁上貼出真偽未明的聲明,結尾還要一句「感謝政府」、「表示歉意」──卻正是這份「虛假」,銘刻著最令人心碎的真實。

自由其中一個核心是:免於恐懼。然而在這個充滿黑暗的國度裡,當一個正直的人需要付出多少代價。但卻還是有一個一個人,前仆後繼地選擇犧牲自己的自由來爭取其他無數人的自由。想起北島悼念遇羅克的詩句:「我,站在這裡/代替另一個被殺害的人/沒有別的選擇/在我倒下的地方/將會有另一個人站起/我的肩上是風/風上是閃爍的星群」。

那個充滿苦難的時代,到底從未遠去。最近有機構發布中學生票選十大中國時事,當中過半竟都是人權新聞,足證連這代接受愛國教育的中學生都不會輕易被盛事與形象工程騙倒了,我心中安慰:哪怕一黨專政百年不倒,歷史也決不會是你一人獨書。

但我很清楚,我無法作廉價的附和。我們尚且置身安逸,即使認同這是「我」的國家,「我」的土地,但那些犧牲與命運是我們無法借代的。我們只能要求自己:不要犬儒。不要沉默。不作共謀。學習在人民幣與大中華商機以外思考「中國」,以及其他的,無數跟中國人一樣的受害者。

廣告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