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質事件聆訊到 革命25周年有感


2.25

這個星期都有關心質事件的死因聆訊,一個個倖存者與家屬的證供,教人難過依然。菲律賓政府有錯在先,卻不但交出疑點重重的調查報告,還在保存證據、協助港府傳召證人方面毫不合作,固然要譴責;最令人憤怒卻是宣稱保障港人利益的港府和外交部,竟然對調查報告收貨,也無對菲國施壓。近日更從行內友好間側聞裁判官以至政府聆訊主任,都表現出草草了事的態度,令人質疑一切已在枱底交易,真相似乎永難大白。

我在馬尼拉工作至今逾四個月,累積到的體會和理解,也使我感受更複雜。記得第一晚抵達馬尼拉,亦即人質事件發生後兩個月,友善的的士司機聽到我來自香港,立時誠懇地說「I’m sorry for what happened」;有一晚在餐廳吃飯時跟年輕的侍應談到此事,他用僅有的英語說「not every Filipino are bad guys」;也有在這裡初相識的大學義工形容人質事件「embarrassing」。當時很多當地市民到現場獻花與掛橫幅哀悼受害者,但丟國人臉的是這個政府。

事實上,無論從官僚態度、社會基建、勞工保障和經濟政策,可見這個政府對國民個體的漠視;絕大部分國民跟8位無辜港人一樣,都是這制度的受害者。適逢本周是菲律賓「人民力量」革命、推翻馬可斯獨裁政權的25周年。但25年來的民主路,依然非常緩慢艱辛;即使是革命的重要參與者,在回顧時對依然充滿貪腐的政制充滿無奈,慨歎當時大眾的呼喊落空。但斷不能因此說他們的民主是失敗的,甚至活像「親中」口吻說這證明民主不是普世價值;退一萬步,就算「失敗」,也必定有很多歷史原因。

但願人質悲劇讓我們更關懷菲律賓民眾掙扎求存的處境,而非帶來隔閡與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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