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資本主義?


4.1

冷戰結束後,我想各地自命左翼的進步人士都面對過以下質疑:你們天天批判資本主義,卻又不提現實出路,關懷基層又如何?難道世界要走回共產主義的舊路了?左翼被想像成理想主義和不切實際的一群,理論和實踐都落後於世界的發展。是耶非耶?

金融海嘯一役後,人人都看清資本主義的真面目了,JosephStiglitz和Paul Krugman這類經濟學家成了入門讀物。也許在好些左翼朋友心目中,這些自由派畢竟也是改良主義小修小補,遠遠沒有觸及根本矛盾。但我始終認為,不少真誠的自由派,心理素質要比某些激進左翼好。因為他們明白,姓資姓社也好,這世界確是很糟,但實在無法推倒重來,因為代價太大,而且我們無法替他人承擔推倒重來的後果,這是歷史的教訓。所以他們懂得同情,會想辦法改良;他們可能天真,卻較願意對話。

中國的崛起,令全世界無分左中右都不安起來。但某些西方左翼還是有老毛病,容易將中國崛起直接等同了歐美帝國主義,效果跟西方的「中國威脅論」可謂殊途同歸;華文圈子也不夠敏感,常將這些論調橫向移植,畢竟亞洲知識體系還是相當歐美中心的。最佳例子便是中國在非洲的「資源外交」,被說成是「新殖民主義」。你說中國變相扶助了非洲獨裁政權,但中國在當地改善基建和提供就業機會,較之西方杯葛,很難說人民沒有好處;中國廉價貨品雖然造成了競爭,但總體消費者還是得益的,保護國內產業應是該政府的事;至於剝削勞工等人權問題,全世界企業也如此。看數據便發現,中國如此渴求資源,除了發展需求,很大程度也是西方企業轉移生產線到中國的結果。從前美國向窮國農產品市場傾銷,今天卻指責中國利用不公平競爭出口鋼管,要收懲罰性關稅,誰較霸道?

這個世界的確沒有一刀切的結論。下回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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