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的政治


11.3

由新移民被罵「蝗蟲」到外傭官司挑起的社群分化,有一類潛台詞不時出現:「香港是彈丸之地」、「迫爆香港」、「搶本地人資源」、「爆煲」──無一不是指向人口恐慌。

「人口」本應是一門很科學的東西,但放諸四海,和「人口」有關的政治修辭,卻往往充滿偏見和謊言。原因很簡單:有甚麼比怪責窮人更容易呢?因此「人口」是全球保守政團最愛挪用的政治戲碼。

全球人口剛衝破70億大關,保守人士紛紛表示擔心糧食、環境和發展負擔。但其實聯合國的報告指出,過去六十年,全球生育率已有顯著下降,增長數字其中兩個原因是五六十年代嬰年潮放大了人口基數及全球人均壽命延長。這說明人口問題很大程度並不出在「窮人搏命生仔」,事實上在很多窮國,性別意識和控制生育的教育已經有一定成效。據報,兩年前美國有富豪群體私下商議,認定人口是全球最大問題,於是將花不完的公關巨額投放在資助「控制人口」的保守組織。然而這些富豪往往正是全球經濟發展不平等的既得利益者(如果不是始作俑者),帶頭奢侈浪費,助長發達國家在窮國巧取豪奪、拖累別國發展。由這一小撮富豪來斷定世界是被「人口」拖累,本身就極為荒謬。

聯合國的報告還有一項更能說明問題的延伸:今天一個在美國出生的小孩所產生「碳足印」,是相對中國同代小孩的7倍、印度小孩的55倍和尼日利亞小孩的86倍。人口固然會加劇環境問題,但從來不是決定性的主因,過度消費的發展模式、糧食生產、天然資源分配等問題,才是今天人類面對的十字路口。

道理放在香港也一樣。從來不是人口問題(特區政府也常說本港生育率不足啊),是公義問題;不是基層家庭或新移民創造「低增值人口」,是有錢人把社會資源榨取乾淨卻希望自己千秋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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