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作為看客的我們……


12.15

《天與地》劇中的金句台詞最近在網上熱傳,一時間,連評論員都紛紛相繼引用「the city is dying」,說我城敗壞在人心的冷漠與沉默。良心與尊嚴,又值幾個錢?我未敢直呼我城之死,卻同樣無疑有種說不出的悲哀。

區選落幕一個月,各區的種票證據陸續現形,廉署也正式介入。廉署的架構是直接向特首問責,揪出元兇伸張正義自然不是它的本份,廉署的角色,除了充當亞洲「廉潔法治城市」的生招牌,頂多是確保那些你我都知的公然腐敗「有法可循」、不要太過分。反正,大家都係搵食啫。

但這不等同說,廉署也只是個無甚大用的政治工具而已。事實上,我想我沒有資格如此說。回想當年,麥理浩還沒有大舉推動民生政策和成立廉署之前,我們的父母輩、祖父母輩,沒有多少個不曾在腐敗的港英殖民管治下身受其害。那時候,警察用餐大條道理不付錢甚至勒索平民、又隨意濫捕欺負良民的故事,我們小時都不是沒有聽過。我無意美化港英晚期管治「德政」,但始終認為今天香港社會自恃的廉潔公正,是上一代人的心血。是以我們才有本錢嘲笑一岸之隔的黑金政治、或是亞洲鄰國的「黑心」民主。

如今,明目張膽的種票、甚至是中聯辦要員滲透區會,我們都竟然不屑一顧了,國際城市一朝蒙羞,都不重要了。當理應最重視理性與程序的中產都開始靠右移,盲目支持排外民粹,還有甚麼「核心價值」可以留下?

廉署只拘捕選民,被批評為不打「大老虎」。新聞畫面上的涉事者都是普通人。以往我總對涉罪的平民有著同情,但今次卻一點都沒有。正因為他們都是二三十歲、有正常體面工作的人,而不是倚仗保皇派小恩小惠的弱勢公公婆婆,我無法同情。他們有份殺害這個城市,付出代價是必然的。到最後,作為看客的我們,同樣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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