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厚天高如寂寞難免


2.23

網上熱傳的「黃偉文作品展」演唱會片段中,最令人觸動的自然是那些久違了的聲音。Shine在台上唱出首本名曲《燕尾蝶》,聽著別有一種抽離的現實感。有人說《燕尾蝶》歌詞談環保,這只是說了一半。它談的其實是時代、城市的無情和個體的飄零。

明星夢之所以長發長有,因為文化產業能讓本來平凡的一切有了不一樣的生命。電影《星光夢裡人》裡,萬人迷男主角跟那個還在跑龍套的女主角曾說,你要成為明星,必須要有跟別人不同的東西。魅力是天生的,但際遇往往充滿偶然,娛樂圈也不過是殘酷現實世界的一個縮影,只是它以更強大的方式,銘刻我們對微小美好的感動、對追求獨特的想像,在光影中活過,總是無悔。

據說導演當初跟人談起製作計劃,人人一笑置之,認定在今天拍黑白默片是自殺行為。結果這部片叫好叫座,連跟默片毫無感情的少男少女都為之傾倒。電影當然不是甚麼大師級作品,卻相當輕盈討好,巧妙又窩心地帶領我們回望那個曾經發光發熱的經典荷李活默片時代。大學時代開始迷上荷李活經典,在書上讀到有聲片的來臨如何令電影語言蛻變,卻同樣體認一點:跟人類大部分歷史一樣,革新只是一個持續辯證的過程,不等同進步、較好或較不好。默片從未過時,它始終是我們的文化寶庫,紀錄著前人如何創造美好。今天的全球化電影工業只講求商業公式,如此一部認真地懷舊的電影來到,的確是時候。

電影並非嚴格的默片拍法,主要情節也並不自默片「借橋」,反而更像是兩部經典彩色片的結合變奏:《星夢淚痕》(A Star is Born)中落寞的過氣巨星加《萬花嬉春》(Singing in the Rain)的深情扶持(當然還有醉人的歌舞)。懷舊有時是同質化、剝離歷史的文化商品,有時又有它溫柔的抗衡力量。蝴蝶夢裡醒來,未必記不起對花蕊的牽掛。

 《星光夢裡人》(The Ar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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