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沉香 光影為記


3.2

《星光夢裡人》成為奧斯卡大贏家,有評論為賽果不值,反捧《雨果的巴黎奇幻歷險》才是向經典電影致敬的出色之作。兩片同年面世,各具鋒芒,自然引人比較,但我認為兩片同樣動人,不必褒貶分明。正如張大春評《星》寫道,相信那位寄語男主角「放下驕傲」的忠誠老司機代表著「謙遜的觀眾」──我們也必須相信美善與光輝從不追逐名次,各自有所完成。

正如上周提到,《星》當然不是大師級作品,但它輕盈、討好,有浪漫幽默又有溫柔的微妙感動,甚麼都恰到好處。它的無聲致敬,也著實有時代意義;但它的確不是嚴格的仿默片,也沒有再現默片的美學形式,反而更多是當代荷李活經典的變奏,難怪導演領獎時答謝的是Billy Wilder,而非任何默片大師。

《雨》片並未取《星》之輕盈,它貫徹的是一種回首已逝光輝的深情與嚴肅。《雨》令人感動的,是對傳統工藝價值的還原與肯定。它對歷史洪流下被遺忘的文明寶藏及其先驅創造者,充滿同情與敬仰:除了苦心再現早期電影光芒,片中老年梅里葉緩緩敘述過去失意,談到作品散迭失傳,是因為當年無奈把電影菲林膠卷賣給工場熔毀製作鞋跟;畫面接上無名鞋跟踏步於人海的特寫,那語帶雙關的意象和細膩筆觸,直教人落淚。《雨》既讚頌工匠夢想家,也讚頌文人──雨果的尋覓和成全,梅里葉重獲尊嚴和榮譽,歸功那深信書本有歸宿的老圖書館館長,和那電影研究學者:是熱愛,也是《星》中老司機同樣的謙遜,他們得以書寫、見證歷史,圓滿在世旁人,照亮後人之路。

惟獨《雨》片的童真視角和「造夢」主題,不免使其說理來得淺露,大團圓結局也理所當然得太荷李活。雨果竟然令我想起「寶蓮燈」中沉香劈山救母的意象;「母親」畢竟是源繫一切、我們生命的最初。

 Hugo

延伸閱讀:

張大春 評《星光夢裡人》(台譯《大藝術家》)

New Yorker 藝評:Michel Hazanavicius’s “The Artist” and the Lost Art of Silent Films

廣告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