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的氣味


4.12

4月1日,過萬市民上街反對「豺狼」治港、中聯辦介入選舉,自然,我也走在隊伍之中,心裡依稀有份肅穆:惟願有生之年我們還能免於恐懼地上街集會。我也希望這形容或是誇張了,但看看一海之隔的澳門──23條立法後,遊行要被查身份證、立法會被建制派絕對性壓倒、人人怕被點相找不到工作而不敢反抗──實在無法心存僥幸。

當天,遊行隊伍在中聯辦正門一個街口外被警方和鐵馬陣重重阻截。先是說要分流限制人數,然後說不得讓大型示威物品進入中聯辦大閘外範圍,轉頭又說等上頭指示,如此這般拖延了數個小時,市民固然鼓譟:天,我們如今竟連堂堂正正走到中聯辦正門前抗議都被禁止嗎?

由下午到入黑,警方多次向鐵馬前的示威者施放胡椒噴霧,全日總計至少有十多二十人「中椒」。很多人或許會本能地覺得衝擊防線是不必要的衝突,所以警方使用武力驅散是合理。

對,也許很多示威者心裡都不是偏要去中聯辦正門不可,但在不對等的權力面前、在本已僅有的公共城市空間,退讓一次就有第二次。最大問題是,今次警方的放肆行徑令人憤怒。我在當日傍晚第二輪衝擊中慘被「中椒」,在刺目難忍的一刻,很清楚記得是被針對性對準雙眼施放噴霧,以往反世貿、反高鐵等更大的集會都少有如此過分地針對個體;這還不止,多份報章在不同時段所拍得的影像都證明,很多示威者是先被警員抓著手臂,再由多位警員像「打機」般同時對準噴射胡椒(最誇張是「一對七」施暴)。這與警方口中的「合理武力」,或是當日根本不在場卻侃侃而談的候任特首口中的「克制」,實在離萬丈之遙。

你說:我很和平理性,這跟我無關……但今天是前線衝擊者,誰說明天旁觀的你必然安全?胡椒灼熱刺痛,但不能令我們目盲。而在強權前盲目,便是黑暗的開始。

立此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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