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


8.9

來到新工作崗位快要一個月。媒體工作,確實是忙中有樂。遇上專題分工,需要做好資料整理、展現不同角度、豐富內容同時忠於事實,鋪陳視角而非作個人評論;遇上主稿安排以外的突發事件,則要爭分奪秒,高效產出。譬如「膠災」一出,編輯甫令下,翌日早上便涉水攀山跑到現場採訪報道,跟進事態進展。出刊前一兩晚更往往需要超時工作,一遍又一遍審核內容與版面,深夜至能離開。固然比不上報章周刊晝夜拼搏如此緊張,但反過來說,報章人手也相對多。有時回家已經接近午夜,確有一絲懊喪少了公餘空間,但我還是一隻十分快樂的「菜鳥」。

多年前,的確沒有想過會選擇媒體工作。但自小與文字結緣,卻是不爭事實。據爸媽經常回憶,我小時非常寡言,令爸媽擔心會對發展學習與溝通能力有影響,便先送我去幼兒園,好讓我能跟其他小孩接觸。但後來好像是幼兒園老師竟跑到家長面前抱怨,一下氣跑我爸媽。媽媽說終於聽到我開口時,我竟然是在洗澡時唱起媽媽教的兒歌。

大概是先天因素罷,從小到今我都是口齒不伶俐又缺乏演說能力,反而喜歡與文字作伴。再長大一點時,就益發相信文字創造歷史、記錄歷史,也改變當下。公共書寫也起上了開展視野的作用,督促我不時增進閱歷、從其他作者筆下學習,並時刻質疑自己對問題的掌握。我總相信,凡是寫作的人,筆下文字都應比個人更要真誠。行筆違心,是一種痛苦。假如到了一天不再痛苦,也許就開始靠近市面一堆所謂「文棍」、「打手」的素質了。寫作因而不論公共抑或私人,都關乎一種對自我涵養與品格的時刻要求。「牌品好自然人品好」,其實道理同樣。

要保有「菜鳥」的心境。牢記尋真的樂趣。牢記自己的渺小。在最困難的時候,我們尤要捍衛文字不被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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