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塑造裝睡的孩子


9.6

剛過去的一個星期將會是香港歷史性的一頁:民間反對國民教育大聯盟乘開學前在政總發起絕食與集會,三個學民思潮成員首先絕食三天,其後更多的學生、家長、教師與市民陸續參與;當晚集會不但吸引數萬人「迫爆政總」,樂隊與藝人也罕有親身到場表態支持,黃之鋒當場流下男兒淚令無數人動容……集會至今仍在進行,市民紮營過夜,向政府施壓,梁振英、林鄭月娥一個個醜惡嘴臉砌詞懶理,可恥可憎。

偏偏更多藝人用個人平台加入支持行列,不少甚少與遊行集會的家長也走出來了……理由很簡單:稚子何辜,收手吧。有北上搵食經驗的見過世面,自然知道憤青是怎麼煉成的。

這星期有集會也是選戰倒數,我卻被派去越南公幹,只能遙遙見證這一切。越南是社會主義國家,資訊限制、打壓異見、洗腦教育一樣有,邀約採訪人人都怕話題敏感。我是外來人,難免用同情的眼光去看那些歷史的傷痕,但心裡明白這畢竟是種奢侈。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一天,香港也會成為被同情的對象,說這麼一個好地方,最後還是成了強權統治下的小城?

廣場上黑布白字的「鐵屋吶喊」橫額令人倍感萬千。相隔一個世界的呼聲。我們還在說要如何喚醒鐵屋裡的人,應感動,還是哀歎?有來自內地的學生,寫下了真切的鞭撻:國民教育課塑造的不是鐵屋中沉睡的人,而是裝睡的人。你永遠無法喚醒裝睡者。它培養出那種「撒撒謊根本沒感覺無所謂」的集體心態,讓人唯利是圖卻能理直氣壯而又心安理得地活著。

沉睡者無可選擇,裝睡的人,卻是選擇為此。遙看歷史,多少個國家的淪亡、時代的亂離,皆始於有能力分辨是非的人們,選擇沉默,選擇成為共謀的一部分。當勇敢的孩子們都負上時代的重擔,我們還能裝作事不關己而沉默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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