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本來是場惡夢


11.2

蕭瑟的秋風吹響婆娑的樹影,發出細碎的聲音,與蟬鳴微弱呼應。夏天的喧囂與絢爛復歸淡然沉靜。身體裡潛伏的小資文藝少女因子這時總是格外敏感,明明不過是大地的規律,卻偏要在葉落與捕風之間讀出憂鬱。

據說上星期是早逝的美國才女Sylvia Plath的八十歲冥壽。不禁想起她傳世的半自傳體小說《The Bell Jar》,她筆下那個「我」,令人如此迷戀,讀到幽暗處,總令人產生幻覺,彷彿紙上刻劃的人兒是自己。那閱讀的過程,好比一種甜蜜的痛楚,那些美麗纖細而哀傷的句子、那種令人窒息、絕望而無語的氣氛,一一教人沉溺。書中近末有一段常被摘抄的文字:「To the person in the bell jar, blank and stopped as a dead body, the world itself is the bad dream. A bad dream. I remembered everything. (…) Maybe forgetfulness, like a kind snow, should numb and cover them. But they were part of me. They were my landscape.」我們都或多或少走過那樣的孤境,世界恍如一場惡夢,卻無力遁逃。而到最後方才發覺,那些黑暗鑄刻的,畢竟都是自己最真實的內在經驗,願不願意,它們都像我們之於這個世界一樣,只得成為一部分。

書的終章,門開了,書中的「我」離開精神病院,戰戰兢兢地準備回到那個不再一樣的日常,但並沒有光明。書寫成後兩個月,作者走到生命的盡頭,終於以更蒼涼、更無望的姿態,完成了書中的「我」當天那虛妄而未竟的死亡。季節與生命大抵都如光與暗,不住交錯。

關於Sylvia Plath的生前照片與作品摘引,連結:Huffington Post: Sylvia Plath Quotes And Photos For Her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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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本來是場惡夢” 有 1 則迴響

  1. 引用通告: 歌唱浪蕩青春 | 走了那麼遠,我們去尋找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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