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保障,洪水猛獸?


11.23

最近,長者生活津貼爭議鬧得熱烘烘。爭取全民養老金的聲音,再次在民間響起來。對,政府方案也許是聊勝於無,議員「拉布」,也不是為了阻擋甚麼「惡法」通過。但也許我們還年輕,不明白那種胼手胝足半生勞動卻仍然老來無依的淒涼。還有那些消磨志氣的擾民審查。尊嚴的磨蝕,就是在那些看似微小、卻繁複而無情的程序交接裡:彷彿你的權利,都只不過是那堆紙上的電腦資料。如果你不懂看字,大概幾次下來,你看到那些低級官僚人員的臉色便會沮喪,心想,算了,我還是不要靠人。如是者,十個人放棄了,最後其中就有兩三個人,被迫餐風宿露。

大學時我也曾經義務參與過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的倡議工作。那時一直覺得這是民間聯席的典範:組織嚴謹,參與團體來自不同界別,務求所有政策持份者都有自己話說;倡議與遊說工作深耕細作,諮詢方案委託精算師設計與逐年審核,確保可持續營運與有效運作,遊說對象由政府、議員、專業團體,到推動普羅大眾關注,一個都不少。那時主流社會一致冷待,但到我畢業後,大眾對強積金積怨終於爆發,對一把年紀在街上「執紙皮」的公公婆婆,也很難毫無感覺,慢慢下來,連前高官都加入表態支持全民養老方案的行列。

方案是否有效,自然是歡迎討論的。但這個社會上有太多人,為了執持心中某套市場信仰,而選擇對人家的細密工作視而不見,反過來給人家套上「共產主義」的帽子,胡亂批評人家無願景無建設性,「沒有進入社會輿論」。可笑的是,他們口中的「輿論」如果存在,不論正反,很大程度也要歸功這類民間團體。

記得張超雄議員打過一個很好的比喻:「有些人說如果香港設立全民養老金就要移民。但他們移民去哪裡呢?那些國家,有多少是沒有同類退休保障制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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