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鬱金香


1.24

Fringe Season 5 poster

美劇《F檔案》(Fringe)在上周迎來了大結局,不少劇迷大呼不捨,我也亦然:《F檔案》向觀眾呈現的科幻景觀,不再是星河戰隊與外星人,而是令人驚詫眩目的廿一世紀科技與理論發展:意識共享與神秘的大腦潛能、高端生化恐怖活動、量子力學與平行宇宙、時空跳躍重設歷史……然而它的底蘊依然是經典科幻故事的母題:人類的科學創新有沒有倫理限度?科學家的天才與狂妄、進步與毀滅,會否僅一線之差?Bishop博士出於父愛,不理勸阻從平行宇宙中帶走另一個自己的兒子,為宇宙之間帶來了不可逆轉的裂痕與延後災難,餘生與道德掙扎和遺憾所共存,其中張力,牽引出全劇五季的劇情開展:由平行宇宙的對決與和解,到反抗來自未來的進化世代的殖民統治,萬變不離其宗,都是回歸人性的主題--愛和自由、改變命運、無私犧牲;在窮盡所有的不可能之後,重新了解自己。

《F檔案》並非無可挑剔:相反,它的劇情敘事屢有「扭橋」犯駁與不連貫的毛病,第四季打後更後勁不繼,不住重複拖沓婆媽的emotional drama,大結局亦頗有草草收章之感;荷李活式「拯救世界」的口號也令人惋歎——對比評論最喜歡相提並論的《X檔案》,始終強調質疑權威、不畏求真的精神,就連對白,也寫得格外精粹而冷靜,感情線也懂得適可而止。有時經典是經典,也大概是時代的造就:「家庭至上」和「拯救人類」的英雄式溫情,確實是後911的美式流行文化症候,時代遠去,有些高度也是再追不來了。

也許正因如此,大結局最後一幕戛然止於那張手畫鬱金香,最教人感動:「白色鬱金香」呼應第二季出現的元素,它在Bishop博士心中象徵著上帝的寬恕與救贖,也代表改寫時間而被歷史忘卻的一切,惟有上帝為我們記憶。

white tu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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