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觀察】大馬「變天」落空:反對派與民間的挑戰


am730

2013-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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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左:「淨選盟」開記招發表初步的選舉觀察報告。
圖右:其中兩份被「淨選盟」杯葛的報章The New Straits Times和The Star,大選翌日以頭版報道「國陣」勝利。

投票日當晚午夜前,「國陣」宣布再次執政。筆者的facebook被眾多悲憤難平的大馬網民換上的黑色頭像「洗板」,認為這是大馬獨立以來最齷齪最骯髒的選舉;加上「改朝換代」的希望落空,令不少人驟覺民間數年來傾盡心力,仍終究無功而還。但抗爭不會就此完結,反對派「民聯」與公民社會需要面對重整士氣與深化動員基礎的挑戰。

「國陣」重新執政正當性存疑

「淨選盟」(乾淨與公平選舉聯盟)率先發表初步觀察報告,指出須進一步調查與蒐集證據的幾個重點:包括選民名冊出現的不尋常情況(如選民無故自名冊中消失、或在未有知會的情況下被轉移到其他地區)、提名期間出現的賄選等違規行為,原用作助防止選民多次投票卻褪色的「不褪色墨水」、「國陣」透過大規模包機或包車等動員外勞與非公民參與投票,與及「選舉監督組織」(PEMANTAU)於選舉期間觀察到的各項「買票」活動、煽動族群情緒的宣傳手段、甚至縱火和爆炸的襲擊,更有監察員在投票當日被暴徒襲擊或被警方拘留。「淨選盟」宣布將會設立「人民調查庭」,蒐集全國各選區的證詞與影像紀錄並作核實和整理,並在最終報告出台前(估計需時約一個月),保留對新政府合法性的認可。同時,「淨選盟」亦呼籲杯葛四家長期偏袒執政陣營、妨礙選舉公正的馬來語和英語傳媒。

單元在朝,多元在野

「民聯」雖然未能透過大選實現權力輪替,但其成績仍然漂亮,比上屆大選更勝一籌,令「國陣」再次失去佔三分二議席的國會主導權。投票率不但達八成之高,「民聯」在國會與州議席的總票數均超越「國陣」。在西馬,由「民聯」掌握的吉隆坡、雪蘭莪州、檳城和吉蘭丹得票冠絕全國;在被視為「國陣」鐵票重地的東馬(砂拉越和沙巴)和南馬柔佛,民聯共贏得14個國會議席,比上屆僅得4席明顯多近三倍支持。加上「回教黨」和形象為族群多元的「公正黨」都在全國多地的國會選區擊敗「巫統」的主將,這反映「馬來選票回流『巫統』」的說法不盡不實。

而且,民聯三黨在大選中維持相對均等的支持,反之,「國陣」成員「馬華」不但沒有派出主將參選(被認為是自知已難服眾取勝的表現),最後更只贏得6席,名符其實是被華裔選民「用選票懲罰」,與只贏4席的「印度國大黨」雙雙淪為「巫統」的政治花瓶。身兼「淨選盟」委員的政治學者黃進發指責「馬華」和首相納吉布標籤是次大選為「華人海嘯」是刻意誤導和分化族群。他指出,反風不單來自華人,還有城市的馬來人口,「巫統」在鄉郊和馬來人為主的社區力穩鐵票,只能證明「國陣」是資訊壟斷的受益者:「納吉布強行用族群來詮釋選情的變化,明顯是為了將壓力轉移到『民聯』的『回教黨』。事實上,『國陣』已淪為『土著陣線』,從議員比例到選民結構都越趨單一化。」

循此角度,黃進發認為現在的局面是「多元在野,單元在朝」:「無論從程序法理到政治層面,『民聯』的正當性都更高。『民聯』接下來的最大挑戰,就是能否實現這個族群多元團結的領導。」他亦分析,隨著華人反風佔上,估計「國陣」會試圖拉攏華裔議員跳槽或擔任官職,華社的反應因而變得關鍵。「華人投反對派,不是因為體制內沒有華人部長的問題,而是民間已有足夠成熟,認知到很多問題的成因出在能力與承擔,而不是族裔。」

「巫統」黨內危機或增反對派空間

面對民眾求變的壓力,「巫統」內部亦出現分歧與爭權。納吉布要說服「巫統」推動經濟改革、摒棄馬來優先政策將有難度,促使他將拉攏黨內開明派,以抗衡前首相馬哈蒂爾在幕後支持的反對陣營(馬哈蒂爾的兒子慕克力更「上位」出任吉打州州務大臣),來維持他的領導權威。但反過來說,執政集團因內鬥而失去強穩領導將有利反對派進一步爭取民間支持與合作。同時,民聯在上屆大選贏得雪蘭莪和檳城兩個經濟大州的執政權,任內將兩州原來的財赤轉為盈餘,亦推出惠及民生的政策,已初步令民眾肯定反對派的執政能力。「民聯」於這屆任期內繼續鞏固這兩州的執政基礎,將會增加來屆執政中央的希望。堅持下去,就是勝利。

文、圖:周澄 (獨立記者,於馬來西亞作大選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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