峇南之行


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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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之時,我剛在入夜時分抵達馬來西亞砂勞越的第二大城市美里,準備在翌日隨當地考察團前往內陸峇南地區,接觸當地的原住民與反水壩運動領袖,也算是大選採訪過後的另一個跟進角度。變天要成事,畢竟在於作為執政黨長期票倉的東馬,其民情能否逆轉,特別是在鄉郊地區;那麼,東馬的地區性問題與現實政治、反對派的地區工作,也許能帶出一定的啟示。

曾經在書上讀過,那片叢林是世上少數僅存的原住民之一「本南族」世代生活的家園:過去逾二十年來,當地過度伐木,嚴重威脅婆羅州雨林的生態(外國有大學研究指出,單是東馬範圍內的婆羅州土地已有近八成受濫伐破壞,前景堪憂),也無情地摧毀包括本南族在內的原住民賴以維生的棲息地,問題早在九十年代已引起國 際環保團體的關注。此外,砂勞越州政府及其獨市經營的能源公司更計劃分階段修建十二座水壩。現時州政府已準備為計劃的第三座、「峇南水壩」動工,據估計單 是這項工程已至少須迫遷二萬人。而且,不少團體已先後指出,十二座大壩之多絕大可能只是產出過剩電力,矛盾因此不但是原住民的發聲權被剝奪、對生態的災難性破壞,而是指向整個發展計劃大可能是朋黨貪腐中飽私囊的大白象項目。

這種大興土木的發展能走多遠、壓倒了多少人類的傳統智慧,已是當下的普世命題。從城市踏上此行,時間雖短,但走進水電有限的內陸,是為了初探究竟,也是一種歷練:卸下所謂「文明進步」的理所當然,回歸本真,心存謙卑,傾聽樹林深處的呼喚、無數人世代述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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