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話的代價


10.25

Forbidden-Voices兩年前的「阿拉伯之春」得以席捲多國、推翻獨裁政權,廣被外界歸功於網絡媒體和社交網站的普及,甚至有「寧靜的革命」一說。早在九十年代末,墨西哥的「查巴達」原住民運動已被視為是國際反全球化運動借助互聯網得以成功組織跨國訴求的範例;近年,不少國際組織亦開始強調網絡媒體應用對女性充權、自主發聲的重要性,特別是在缺乏言論自由與性別平權的地區。今年的「人權紀級片展2013」特別放映紀錄片《真話禁不絕》(Forbidden Voices),就將主題聚焦在三位利用個人博客挑戰獨裁政權的女性異議者──古巴博客Yoani Sanchez、流放歐洲的伊朗記者Farnaz Seifi、與及中國維權人士曾金燕,呈現她們持續而未竟的抗爭與困境。

Yoani的博客是政府持續監控的對象;她組織聲援政治犯集會,先後遇上古巴版「愛港」人士辱罵滋擾與警方毆打,連替她驗傷的醫生都被迫在鏡頭前說謊。Farnaz利用實名博客推動伊朗女性爭取性別平等,和平集會卻終於流血收場,她也被迫隻身流亡異地,遙遙等待故園改變。曾金燕則在丈夫胡佳被政治檢控入獄後,面對軟禁、切斷外界接觸、難以維生又須獨力照顧幼女的多重困境。相對紀錄片略為便宜的英語副題「How to start a revolution with a laptop」,全片呈現的,更多卻是這些敢言女子的無力、恐懼與朝夕掙扎。

遺憾是《真話禁不絕》沒有對三國的具體社會語境著墨太多,曾金燕的段落更顯薄弱。發聲空間與審查監控畢竟是銅幣的兩面,別忘記「網絡社運」能夠崛起,本身也得仰賴傳統社運組織和國際壓力。想起有報道說馬拉拉槍擊案一年而已,巴基斯坦民眾卻認為困境一如既往,不值馬拉拉的倡議運動被西方社會利用來合理化歐美在當地的持續軍事干預。全片對於個體抗爭面對媒體監控只能依賴西方傳媒論述的問題缺乏自覺,但導演有心聲援各地網絡異議者的理念,誠然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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