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king is always cheaper than spying


12.27

edward-snowden-channel-4-alternative-christmas-message-2013

平安夜與聖誕日凌晨,都在阿斯旺往開羅的通宵巴士上度過。回到開羅,在網上看到斯諾登在英國電視台Channel 4發表的聖誕致詞,引用George Orwell的經典著作《1984》,呼籲世人關注無孔不入的全球監控剝奪民眾私隱權。私隱權看似比人身自由與安全或財產來得抽象,但他提醒我們privacy matters,因為私隱權,畢竟就是容許我們決定自身與作為的一切。看不見的圍牆四起,科技既改變了人類生活,同樣令另一種新興極權得以可能。再之前,他在接受美國報章獨家訪問時如是說,他的使命已經完成,制度應否改變,還是要交由社會決定。一如他的命運。

有人說他當初的洩密之舉僅是逞英雄,如今放話也是另有盤算,但是斯諾登如今已無國無家,甚麼代價都付了,英雄也不是人人逞得來的。他的聖誕致詞裡也有這麼一句:「asking is always cheaper than spying」,這話放諸個體以至國家主權皆適用。世人知道跨國情報工作密布如地網天羅,不等同倫理底線可以置諸度外。早前,斯諾登揭露了另一宗意義更深遠卻在本地缺乏關注的醜聞,那就是澳洲情報單位曾在與東帝汶就涉重大資源利益的協議談判前夕進行監聽。沒有了斯諾登洩密,這個在歷經侵略與屠殺才得以獨立、至今仍改革維艱的貧窮小國,大概永不會知道當初假意協助他們的盟友,還是要看準自己的經濟命脈耍橫招佔便宜。如今東帝汶政壇震怒,要鬧上國際法庭,洩密也許是刺激了外交摩擦,但對小國來說,那畢竟關乎公道,關乎他們得來不易的主權地位。

幾個大國掌控上至國家機密下至個人隱私,難道你真的覺得沒問題?謹念所有為了真相而無法再與至親過節的人們,在比小說更荒謬的年頭,我們豈敢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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