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權大狀》:公民抗命的啟示


6.27

the attorney

看《逆權大狀》,一直從下半場開始掉淚直至戲終。這部片明明是去年底在韓國上映的票房冠軍,拖了半年卻偏偏遇著這個時勢在香港公映,沒有人看完電影裡韓國那個天翻地覆的八十年代之後,不會感歎當下的香港。

主角宋佑碩的原型,取材自已故總統盧武鉉的前半生,特別是他在「釜林事件」的角色。編導大概深知要為盧武鉉立傳需要處理太多爭議,是故這部電影很聰明地帶領觀眾見證這個虛擬的宋佑碩的覺醒、走進歷史的過程,側寫那段蕩氣迴腸的時代巨變。之後發生的,不重要,因為人無完美,我們選擇記取當天那些教一個國家站起來的匹夫之勇,留作後來者的啟蒙。

電影並非無可挑剔,比如宋佑碩由一個對社會無知的小康律師蛻變成頑抗強權的熱血大狀,刻劃略欠仔細。但這絲毫不減《逆權大狀》帶給我們的震撼和感動。頭腦精明的宋佑碩為戲中被誣告、屈打成招的學生辯護,源於對餐館老闆娘一家的感恩之情——不問世事的平凡人如宋其實忠厚正直,對現況不滿的知識分子卻可以很懦弱(在官媒當記者的舊同學),兩個同樣效命於軍隊的人,一個忠於良心(上庭作證的軍醫),一個理所當然地以國家之名行惡(車東英);既寫屠狗輩的仗義、讀書人的負心,也歌頌年輕一代的承擔,電影就是一個timeless的時代群象,放諸香港,同樣異常寫實。

電影沒有為史實包上糖衣,它如實讓我們看到力量的懸殊、不明不白的犧牲。故事裡那些學生受到的冤屈,並沒有得到司法制度的平反;宋佑碩自此走上抗爭前線,由律師成為了被告。結果,全釜山市一百二十多個律師,有99個自發前來法院為宋辯護,包括那些當初瞧不起他的同行。律師一個一個站起來報到,一個人,銘刻了一個集體之志,此所謂頂天立地。電影在這裡落幕,戲院上下響起掌聲,我猜是對在座觀眾的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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