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初衷


7.25

20140111_210943
(今年初在菲律賓風災重災區之一Ormoc市郊做義工,這是市中心靠海傍的一棵聖誕樹。菲律賓人是我所知最重視聖誕節的民族,由十一月到一月,都聽得到節日聖詩、看得見滿目的節慶裝飾。菲律賓人也是我所知最樂天知命的民族,他們世代貧困、多災多難,卻始終抱持仁愛與希望,教徒叫這做「信德」。)

負笈英國留學在即,不禁回想起自畢業後數年下來的經歷,算是一個階段性的總結。期望對自己交代,亦與友儕共勉:一個人的路如何走出來,如何理解成敗,如何在惶惑不定的時勢安身與立命,將理想付諸成志業。這其中有個人努力,有際遇的使然,同時也是許多善意的造就。

四年前大概這個時候,我是一個剛結束三年大學生涯的畢業生。當時我希望暫時放下多年以來的社運參與,離開是非地潛心學習新事物,也一併滿足過去未能實現的闖蕩世界的渴望,於是透過一個資助計劃,到了菲律賓一所NGO實習。半年匆匆,學到的議題算不上深入,但往後的志向與軌跡,卻自此奠下於偶然。回到人人只當東南亞是旅遊勝地的香港,我鬱悶於窮國的發展議題和面對氣候變化的困境無人關注,自己的公眾認知度,也成了求職的包袱。但我畢竟沒有選一條易走的路,縱有艱難,大概也是應然。

但我的運氣有增無減。由一份不起眼的短期工作,到去做時事雜誌的國際版記者,然後邊遊歷邊做獨立專題報導、獲選去外國交流、去做義工,再獲大學取錄,同時有幸來到我當下的崗位,主責環保政策,直接與我往後的事業相關……不忘初衷,時間最終會證明所有跌宕都沒有枉過。

年初在菲律賓當義工期間,有一個周末要跑到市區續領簽證,卻恰巧碰上市內有大型節日,背包旅館全滿,回到義工基地的渡輪也取消了,奔波了一個下午,終於找到一班通宵慢船。但晚上全市擠塞,的士統統拒載,我一臉焦急,去問一位站崗的警察叔叔有沒有辦法徒步前往碼頭。他說太遠了,主動幫我截車,但還是無功而回。於是他二話不說,著我騎上電單車,載我穿越一條條公路,還仔細問我是在幾號碼頭上船。我無以為報,唯有掏出錢包,他卻恁地搖頭,然後一臉笑容地揮手離去。上船後,我在臥鋪上獨自下淚,想起所有曾經在不同時候好心相助或贈言啟發的人,令我得以走至今天;這種虧欠與感激,就此令這條平庸的命,再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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